有一段时间,老是做那种关于飞行的梦。在梦境中,总会不自觉地飞起来。也不用翅膀,任何助推力量都没有,是想飞就飞,想停下就停下的那种。
有的时候只是轻轻一跳,人就在空中了,而且突然身下会有无边的炮火和慌乱的人群,嗖嗖而过的子弹让自己庆幸原来还可以飞行着远离死神;有的时候又像在滑翔一样,贴着纯蓝的海面,身体几乎触着海浪,我会看到海水中的鱼,很认真地想到凭鱼跃,任我飞的词句;而有的时候会像风筝一样,飘摇在半空里,有一根长长的线系着,让我不至于消失;有时不知何故自己就突然成了一朵蒲公英,一阵风吹过来,我就分裂成无数个我,躺在风里面,茫茫然落向未知。
后来我把这些关于飞行的梦说给一个朋友听,他笑言,飞什么啊,这是典型的肾虚表现。我没去深究有无医学根据,不管怎样,我喜欢那种飞的感觉。那种与行走,与奔跑,与一个自然人的常态迥然不同,那种没有了拘束与限囿的存在方式,让我体会到一种模糊的满足,一种隐秘的欢乐。大概对于很多一路同行着的我们而言,或多或少总会有一些隐于主流之中的感受吧?至少我是这样,很多的时候,我总觉得有一种无形的桎梏,面对同事,面对家人,不得不将自己最真实的某一面深深隐匿,不得不置身于种种禁忌与掩饰当中。我们有着飞的欲望,有着异于主流的取向,但却要行走在现实里,由着属于现实的各种羁绊,各种力量来牵扯住我们,让我们不得不将飞的欲望慢慢忘却,让我们不得不更多地在属于主流的一切空间中求生存。
然而,同行的我们总会找着属于自己的角落,比如“一路”光阴,比如周末的他们……在那些不为更多人所知晓,却为同行的我们所依恋的绿荫里,我们一起,低空飞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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